徐柳欣

 

    母亲经常说自己像外祖父,一样的气质,一样的性格。在我的眼里,母亲是一个温柔婉转的人,但她的眼神很坚定。而当我仔细看外祖父的眼睛时,我却只能看到一股幽深,没有波澜的平静。后来,我才知道,那是因为他曾走过全中国大大小小的城市,他的事业曾极度辉煌。母亲告诉我时,我感到了她对外祖父的敬佩。而我没有看过外祖父犀利的眼神,在我印象中,他一直是一个静默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我知道有关他的事,仅占他生命的三分之二。那时他还是村里的干部,颇受大家的尊敬。有什么大事,村里人都要请他指点,说他见过世面,不似一般的小家小户。谁家闹家务,也请他断公平。凡经他手的事,倒也圆满。
        他始终把我当作男孩在养,从小灌输的思想是要勇敢,有上进的心,懂得进守。现在,我知道那是一个男子该有的价值体系和格局。我的骨子里,真的存在这样的能力,一旦认真,就不计后果的去做。或许,这不是他所希望的,可惜,我离他希冀的那一方天空已越来越远。现在,过年时回家,他总说:“女儿家的,到底还是温婉些才好。”我笑,也不答应。他早年的言论,已然渗入骨髓。改变,难矣。

 

暖         陈海良/摄